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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,傍晚暑气依然强盛,马蹄越过一片草丛,与窸窣蛩鸣应和。
正是饭点,村里交织着饭菜香味,陆挚的马停在云家院子外,他踩马鞍下马。
文木花在院子里摘瓜果,远远就发现他与随从李辗的身影,叫他:“来了啊,快吃点茶水。”
陆挚笑说:“谢岳父岳母。”
他双手端过陶碗,无声饮水。
文木花有点担心。
陆挚已到州府上值,州府新陆府还没砌好,这段时日云芹带着陆蔗住阳溪村、长林村,所以陆挚一得空,就往村里跑。
纵然骑马方便,来来去去,耗的都是精力。
瞅了个空,文木花问李辗:“你家老爷可不累?”
李辗:“老太太有所不知,千金难买老爷高兴。”
但凡经历过当年杭州那两个月,他就说不出“不好”。
相比那时,如今陆老爷日日有盼头,待人不减随和,这点就够了。
好一会儿,太阳坠入山头,路上总算传来说话声。
陆挚放下削好皮的瓜,起身眺望。
云芹左手拎着一把斧头,单肩扛着一棵高瘦适宜的树,一摇一摆从山上下来。
她身后,陆蔗和一众十几岁的小孩纷纷拿着农具,神情是累得发懵。
文木花“哎哟”一声:“水晾凉了,都来吃点。”
陆蔗随身带的水囊早就空了,她接过外祖母递来的碗,一碗茶一半吃到嘴里,一半喂衣襟,可见喝得着急。
文木花掏出手帕给她擦水,边说:“慢些,慢些。”
陆蔗连喝两